32. 顾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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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视频给顾师傅发过去后，魏莱放下了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她打算再练一练《黑键》。
楼下的顾大爷也是美滋滋的欣赏了好几遍视频，然后转手发到了前几年校庆，整的这个校友群里。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但仍有很多网瘾老头还没睡觉，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冒出了头
“呦，老顾，还整上伴奏了”
“老哥哥厉害[强]”
“顾大哥气势不减当年啊[强][强][强]”
“老顾你还在你女婿的学校里住着呢？”
顾大爷看着群里的吹捧得意一笑，两根手指头在键盘上打字“去去去，什么伴奏，这是王小子的学生”
“老顾还是厉害，美中不足的就是小丫头弹琴还欠了一点，高几啊？准备考我们院儿吗？”
顾大爷正准备回复，电话却响了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一脸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老顾，那是你女婿的学生？”
“有屁就放”顾大爷最烦这号兜圈子的人
电话对面被他一噎“......，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好好说话”调整了下语气“月底我们系里有个展演，来帮我掌掌眼呗，带着这个小丫头。”
顾大爷把手机开了免提往桌子上一撂，自顾自的给琴弦上松香：“哼，不去”
“顾老哥帮帮忙，你是不知道我们系现在这个衰落啊，都快比不过隔壁艺校了，让我这个老领导脸往哪里搁啊”
“还不是你那废物儿子闹的，怎么？让老子出来擦屁股了？”吹了口散落的粉末
“唉，儿女都是债啊，杨平这次也是得到教训了，但我这当爹的总不能看着儿子被撤职吧。看在那么多年老同学的面子上，帮帮忙。“
顾大爷仔细的把琴放回琴盒里盖上“哼，叫那小子自己来找我”
“哎！好好好，没问题！你放心！”
自此以后，只要魏莱练起了平湖秋月，老头就乐呵呵的掂着琴来找魏莱。
魏莱练琴的思路卡住了，他偶尔还会提点一两句，一来二去俩人就熟悉了。有时候魏莱看老头一个人可怜，周末返校都会给老头带点水果点心什么的。
老头倒是不见外，魏莱给了他就笑呵呵的收下，作为回报，他给魏莱的指点越来越详细，有时甚至让魏莱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
“小莱啊，你这个地方放松一点，跟着感觉走就好了，自由一点，你越是数拍子你越是放不开。”又是熟悉的七对二。
以前魏莱练《夜曲》碰到这种七连音，十一连音都是很干脆的闭着眼睛滚过去。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她总是下意识的数拍子。
看着小丫头抓耳挠腮的样子，顾大爷笑呵呵的。
练了一会儿实在是放不开，魏莱暂时停下了这首曲子的练习，找了首《夜曲》找找感觉
“小莱啊。”
“嗯？顾师傅您说？”
“老头子问问你，下周六你有没有时间啊？”
魏莱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有的，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几个老伙计，那天看了视频，叫我去给他们学生交流交流，我想着带着你一起。”顾老头觉得自己着实是有点唐突，不然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的跟自己的学生沟通过的。
“啊？什么交流啊？在哪儿啊？”魏莱有点怀疑的看着老头，主要吧，这熟了以后她发现，这顾大爷是有点子牛脾气在身上的，身份还成谜，她跟音乐老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
“省大吧......我那个老伙计说是省大的新校区给弄了个新的音乐厅。”老头摸着下巴回忆到
“啥？！”魏莱惊呆了，这老头跟省大还有关系呢？真的假的
看着这小丫头一脸的狐疑，老头不高兴了“啥意思啊？不信老头能带你去省大？”
魏莱缓缓的摇了摇头。
“省大算个屁！瞧你那点出息！”顾大爷的暴脾气上来了“不行！周六下午两点，你到我家来找我！必须来”说完甩给魏莱一个地址，掂着他的琴拍拍屁股走了。
魏莱不懂，魏莱摸不着头脑。
拿着地址仔细看了看，她又皱起了眉头。算了，不管了，到时候让司机开车跟着，真要是省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周六下午，司机开车停到了天悦佳苑大门口，魏莱掏出了手机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出来，自己到了。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一身潇洒的臭脸老头气呼呼的背着个琴箱走了出来，司机赶紧下车接过。
老头上了车也没给魏莱好脸色：“臭丫头，防着我呢？”
魏莱才不惯着他：“您不也防着我呢嘛？”她朝着小区大门努了努嘴“这房子得一两万一平吧？”
老头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调整回来：“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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