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利驱群豕与学院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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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在北疆的动作以及洛阳酒楼“全羊宴”引发的风潮，如同一股暗流，持续冲击着北方世家们原本坚固的心防。当第一个中小家族在献出部分田亩后，惊喜地发现自家子弟在申请进入北邙山军事学院时得到了“优先考量”，并且家族名下商铺获得了少量新式纸张的“试验性”供应配额时，一种新的风向开始悄然形成。

利益的驱动，远比单纯的威压更为有效。

魏公府书房内，贾诩正拿着一份名单向吕布汇报：“主公，近半月来，已有七家中小家族主动接洽各地‘清丈司’，表示愿意配合清查，献出田亩人口多在一到三成之间。另有十余家态度明显软化，不再公然阻挠。”

吕布看着名单，微微颔首：“还不够。这些多是墙头草，真正的大鱼还在观望。”

徐庶笑道：“主公，大鱼之所以观望，是觉得饵料还不够香甜，或者风险依旧太大。或许，我们该再添一把火，让这‘利’字，显得更加真切。”

“元直有何想法？”

“甄家所得，在于草原商贸与羊毛之利。然我北方物产，岂止于此？”徐庶侃侃而谈，“譬如，官营造纸坊产能日增，除供应官府、学院外，已有余力。或可放出风声，言‘清丈司’考评优异之家族，可按其贡献，获得一定份额的低价纸张采购权，甚至允许其经营地方性的纸张销售。”

“再譬如，匠作营改良的新式曲辕犁、耧车等农具，效率远超旧式，若能优先配给配合新政之家族，其田亩产出必然增加，此亦是实利。”

“甚至，”徐庶压低了声音，“未来官营印刷局刊印书籍，除经典外，或可刊印一些农书、算学、乃至主公指定的‘忠义’故事，凡配合新政者，其家族之名或可刊于扉页，或可优先获得，此乃名望之利！”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徐庶这是要将经济、技术、文化各方面的资源，都整合成驱使世家就范的筹码！

“好！便依元直之言！”吕布拍板，“将纸张配额、新式农具优先供应、乃至未来书籍刊名等项，与‘清丈司’考评挂钩，制成细则，明发各州郡！告诉那些世家，跟着我吕布，有钱赚，有官做，有名扬！若是冥顽不灵，那就等着被时代的车轮碾碎吧！”

这道细则一出，如同在已不平静的湖面上又投下了一颗巨石。许多原本还在心疼土地的中小世家彻底坐不住了。土地是根本，但若能用部分土地换取更广阔的商机、更先进的技术和更重要的政治文化资源，这买卖似乎……也做得？

一时间，前往各地“清丈司”咨询、接洽的家族代表络绎不绝。虽然大多还在试探和讨价还价，但那股顽固抵抗的坚冰，已然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而与此同时，北邙山南麓，历经数月紧张施工的“大魏军事学院”主体建筑，终于在这一年初秋宣告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