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东海岸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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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甘宁在西海岸筹划南迁时，东海岸的袁谭，面对的是一盘更加复杂、棋子更多的棋局。

开春之后，他的“剿抚并用”策略开始显现效果。在明军持续的军事压力和“卡霍基亚模式”的利诱下，几个位于“镇东堡”西北方向、原本摇摆不定的中等规模土人部落，终于选择了归附。他们交出了藏匿的少数欧洲渗透者残部，承诺提供向导和兵源，并允许明军教化官进入部落传授汉语和农耕技术。作为回报，他们获得了急需的铁制农具、种子、食盐，以及不被攻击和掠夺的保证。

袁谭趁机将这些新归附部落与原有的卡霍基亚联盟联系起来，组建了一个松散的“亲明土人同盟”，并扶持其中较为开明、有威望的首领，给予他们一定的自治权和贸易优先权。这个同盟就像滚雪球，吸引着更多在明军和欧洲渗透者之间挣扎求存的小部落。

然而，南方的局势却急转直下。

凌统的特遣舰队在更南方的海域（约后世佛罗里达海峡以北），与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欧洲船队遭遇。这支船队拥有超过二十艘大型三桅盖伦帆船和武装商船，旗帜以西班牙的红色“勃艮第十字”为主，混杂着葡萄牙等其他旗帜。它们显然不是探险队，而是一支装备精良、目标明确的殖民舰队！

双方在远距离上互相发现并进行了试探性的炮击。明军舰只较少（特遣舰队部分船只北返补给），但凭借蒸汽动力和线膛炮的射程优势，并未吃亏，反而击伤了对方两艘前出的船只。但欧洲舰队数量优势明显，且似乎不愿与明军硬拼，转而利用风向，向西南方向（后世墨西哥湾方向）驶去。

凌统判断，这支舰队的目的地很可能不是东海岸北部，而是更温暖的南方，甚至是寻找通往太平洋的通道（他们或许已经知道大明占据了西海岸？），或者……去征服传说中的“黄金国度”（阿兹特克/玛雅）。

他立即将这一重要情报发回“镇东堡”。

几乎是同时，从新归附的南方土人部落传来消息：在更南方的沿海和内陆，出现了更多欧洲人的身影，他们正在尝试与强大的“克里克联盟”（creek，后世美国东南印第安部落联盟）等大型土人势力接触，用火器（火绳枪）和货物换取皮毛、食物，甚至可能结盟。

坏消息不止于此。北方的格陵兰维京人协从军报告，在更北方的冰海（拉布拉多海），发现了疑似英格兰或巴斯克渔民的捕鲸船队，数量不少，活动频繁。

东西北三面受敌！

袁谭站在巨大的东海岸沙盘前，面色凝重。沙盘上，代表着明军控制区和亲明部落的绿色标志，只占据了从“镇东堡”向内陆延伸约二百里、沿海岸线南北各约四百里的狭窄区域。除此之外，是广袤的、标注着不同土人部落名称的黄色区域，以及代表欧洲势力活动范围的红色箭头，正从海上和南方不断渗入。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也不能四面出击。”袁谭对麾下将领和谋士们说，“必须分清主次，拉拢多数，打击少数。”

他制定了新的策略：

第一，南方以“防”和“扰”为主。

命凌统舰队不必与西班牙主力舰队硬拼，而是发挥机动优势，袭扰其补给线，侦查其登陆点和据点位置。同时，加大对南方亲明或可争取土人部落的援助，派遣更多“丛林协助队”南下，帮助它们抵御欧洲人的渗透和拉拢，必要时可支持它们与亲欧部落进行有限度的冲突。

第二，中部（“镇东堡”周边）以“固”和“化”为主。

加速移民，扩大亲明同盟，将其打造为坚实的核心区。建立更多的屯田堡垒和贸易站，将控制区从点连成线，再扩成面。重点推广农耕和汉化，让土人逐渐依赖大明的商品和技术。

第三，北方以“控”和“探”为主。

利用维京协从军继续向北探索冰海航道，监控英格兰等国的渔业活动，但不主动挑衅。同时，尝试与更北方的因纽特人等土着接触，建立贸易关系，获取皮毛和情报。

第四，情报优先。

成立专门的“夷情司”，抽调精通语言、善于交际的官员和归化土人，专门负责收集、分析欧洲和土人各方情报，进行渗透、离间和外交活动。

“这是一场持久战。”袁谭总结道，“比拼的不仅是刀枪火炮，更是粮食、物资、人心和时间。我们要让土人明白，跟着大明，有田种，有衣穿，有公平交易；跟着欧洲人，只有被驱使和掠夺。我们要让欧洲人明白，新大陆东海岸，是大明的禁脔，他们可以来贸易（在我们的规则下），但别想殖民。”

他再次向洛阳发出求援和详细的战略说明，请求更多的移民、工匠、教师和用于贸易的货物，而不仅仅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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