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无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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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甘宁和袁谭在各自的有形战场上奋战时，洛阳新成立的“电讯司”，也陷入了一场无形的、却同样棘手的烦恼之中。

无线电报骨干网（洛阳-长安-襄阳-金陵）的正式投入运行，最初带来的是一片赞誉和惊叹。政令传递的速度从以日、月计，缩短到以时辰、刻钟计；边疆军情能瞬间直达中枢；重要商情也能快速流通。电讯司一时间成为朝廷最炙手可热的新部门，各地都要求优先铺设线路，申请电报机的人员培训名额打破了头。

然而，问题很快接踵而至。

首先是密码安全问题。最初使用的是一种相对简单的替换密码，很快就被一些聪明的吏员甚至民间爱好者（主要是对新技术感兴趣的落魄书生和商人）破解。虽然暂时没有造成重大泄密，但一个可怕的先例出现了：并非所有电报内容都是“安全”的。

紧接着，发生了第一起利用无线电传递虚假信息的案件。金陵一个被革职的贪官，买通了电报局一名低级报务员，向洛阳发送了一封伪造的“御史弹劾信”，指控他的政敌（一位清流官员）贪污受贿，企图搅乱视听。虽然事情很快被查清（因为真御史同时发了内容不同的电报），但暴露了电报内容可被篡改、伪造的风险。

商业泄密更是猖獗。一些大商号发现，他们通过电报传递的货物价格、采购数量、船期等信息，很快就会被竞争对手获知，导致利润大减。调查发现，是电报局内部人员被收买，将商业电报内容抄录贩卖。甚至出现了专门窃听、破译商业电报的地下团伙。

更令朝廷警惕的是，发现了疑似利用无线电进行“非法结社”联络的迹象。一些对朝廷政策（如《三层次令》、宗教管理）不满的士子或地下教派成员，可能正在尝试使用自制的简陋无线电设备（格物院的技术已部分流传出去）进行秘密通讯，内容涉及非议朝政、传播“异端邪说”。

电讯司首任主事（由马钧兼任，黄承彦副之）焦头烂额。技术出身的他们，擅长制造和维护设备，却对信息安全和人员管理缺乏经验。

这一天，马钧和黄承彦不得不联袂求见吕布，汇报这些“成长的烦恼”。

“……陛下，电波无形，既能传佳音，亦能递恶语。如今种种乱象，皆因我司初创，规章不全，管理疏漏，人员良莠不齐所致。”马钧一脸愧疚，“臣等有负圣恩。”

吕布听完汇报，并没有发怒，反而若有所思。

“马卿，黄卿，不必过于自责。此非尔等之过，乃新技术必然带来之新挑战。”吕布缓缓道，“火车初行，亦有惊马撞人之患；轮船初航，亦有触礁沉没之险。无线电报，乃沟通之利器，亦为双刃之剑。关键不在于剑是否锋利，而在于执剑之手是否稳固，剑法是否精熟。”

他提出了一系列应对措施：

第一，建立严格的密码与安全体系。

成立直属皇帝（实际由贾诩的靖安司兼管）的“密电院”，专门研发和管理军用、高级政令用的高级密码，定期更换。普通民用、商用密码，也需向电讯司备案，并鼓励使用更复杂的加密方式。对破译、泄露密码者，处以极刑。

第二，实行“实名制”与“内容审查”制度（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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