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斗！牛！

黑风卷得花果山巅石屑狂舞，那尊通体乌光烁烁、犄角如墨玉劈出的大黑牛，正踏碎云气，身后虾兵蟹将甲胄铿锵，潮水般涌来，便要将那水帘洞捅个天翻地覆。

却在此时，轰隆水声陡歇，一道金光自垂落的水幕中破开，孙悟空手提金箍棒，金箍圈映得额前鬃毛生辉，身后跟着体态丰腴、裙摆缀满七彩花瓣的花花夫人，旁侧更立着个身形圆滚、头顶星光若隐若现的派大星道人，三妖并肩，缓缓步出洞来。

大黑牛铜铃般的眼珠扫过，眸中精光乍闪，暗自沉凝：“这花花夫人倒也罢了，一身天仙修为，在俺眼中不过是只蹦跶的蝼蚁；可那派大星道人周身星光流转，隐有法则波动，竟是个硬茬！至于那猴子……”他神念扫过，只觉孙悟空气息平平，浑无惊人之处，又念及先前情报——花果山群猴早已凋零，再无当年妖王坐镇，当下便将那点疑虑抛到九霄云外，眼底只剩轻蔑。

孙悟空斜睨着他，嘴角一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山石乱颤，朗声道：“哪来的泥鳅，也敢披张牛皮，跑到俺老孙的地盘撒野？”

“泥鳅？！”大黑牛勃然大怒，吼声如雷，震得周遭云雾翻腾，犄角上黑气暴涨，指着孙悟空怒骂：“竖子狂妄！吾乃龙宫大统领，你这泼猴竟敢辱我？今日便拆了你这花果山，将你挫骨扬灰，方解吾恨！”

孙悟空闻言，当即嘿嘿怪笑，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圈，金光四射：“俺老孙天生火眼金睛，貌比仙佛，本就好看得紧，何须你这黑炭头来‘让’？倒是你，黑得像块烧透的木炭，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亮堂地方，不如让俺一棒，给你开开窍，也让你‘好看’几分！”

此言落地，花花夫人当即掩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破喉而出，连鬓边花瓣都颤了颤；派大星道人虽强自凝神，额前那两道粗眉却止不住地上下跳动，显然是将笑意憋得辛苦，周身星光都晃了晃，泄露了心绪。

大黑牛本就是暴烈性子，被孙悟空这般戏耍调侃，胸中怒火早已如火山喷发，哪里还按捺得住！一声暴喝震得山摇地动，掌心乌光暴涨，一柄通体漆黑、戟刃泛着森然寒光的方天画戟骤然祭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对着孙悟空心口猛戳而去，势要将这泼猴一戟洞穿！

“哎——”

孙悟空只漫不经心地轻应了一声，脚下毫毛微动，身形已如鬼魅般飘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疾刺而来的方天画戟戟杆之上，脚尖轻轻一点，竟将那蕴含千钧之力的戟身踏得微微下沉。他低头看着戟下的大黑牛，嘴角勾起一抹戏谑，朗声道：“黑泥鳅，就这点微末道行，速度慢得像龟爬，不行，实在不行啊！”

“找死！”大黑牛脸色骤变，铁色面皮上青筋暴起，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如毒龙摆尾般猛地向上狂挑，戟杆之上力道澎湃，欲将孙悟空掀飞出去，再顺势一戟斩落！

可孙悟空早有预料，借着这一挑之力，身形如断线纸鸢般轻飘飘向后一跃，瞬间便出现在大黑牛身后。不等对方回身，他抬起右脚，足尖金光一闪，对着那黑黝黝的牛屁股便是狠狠一脚踹出！

“嘭！”

一声闷响，大黑牛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脚踹得身形一个踉跄，庞大的身躯向前冲出数步，前蹄险些跪倒在地，险些一头栽倒在山石之上，模样狼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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