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地府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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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心中暗忖：“地藏那老和尚，当年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为了度化阴山恶鬼，坐镇于此万年，连身躯都未曾挪动过半步。他的心性如铁，执念深重，想要将他引出阴山，无异于虎口拔牙，难如登天！”

思及此，他抬眼看向阎罗王，抱了抱拳：“阎王，今日多谢相告，俺老孙已知晓症结所在，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他掐指一算，眉头微挑——此番闯入地府，竟已耽搁近两个时辰，阳间时辰有限，再不走，恐生变数。

“咻——”

金光一闪，孙悟空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阎罗殿，瞬间消失在殿门之外，只余下一道淡淡的仙力余波，渐渐消散。

殿内，阎罗王脸上的谦卑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骤然爆发，判若两人。他端坐在案前，目光深邃，望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如来……好一手借刀杀人的算计！”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终究是算漏了一人——他们招惹的，可是须菩提祖师的弟子！”

话语落下，阎罗王周身黑气缭绕，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威严而诡异，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孙悟空面前的恭顺模样？那双眼眸深处，似有阴阳二气流转，仿佛早已看透了三界棋局的走向，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佛门这一次，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奈何桥前，忘川水呜咽流淌，孟婆静立黑陶鼎旁，枯槁的手指轻搅鼎中汤药。孟婆汤泛着幽绿微光，咕嘟声里似有轮回低语，那锅汤，仿佛熬煮的不是忘忧水，而是蕴藏着三界轮回的绝世大道，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苍茫。

“孟婆道友。”

一声佛号轻响，远处金光漫洒，一步一金莲，莲开并蒂，一名身披袈裟、面色慈悲的老和尚缓缓走来，正是刚以大愿法身平息了阴山异动的地藏王菩萨。他周身佛光柔和，却带着镇压万鬼的煌煌威压，每一步落下，地府的阴风都要凝滞三分。

孟婆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淡无波：“原来是地藏。你刚镇完阴山，不去调息，来老身这忘川河畔，所为何事？”

地藏王双手合十，佛号再诵：“阿弥陀佛。孟婆道友，方才贫僧座下谛听，察觉有不速之客混入地府，正欲以神通探查其踪迹，却被一道莫名水劲所伤，神魂震荡。此事，还请道友给贫僧一个交代。”

“交代？”孟婆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枯手依旧在鼎中搅动，孟婆汤的雾气陡然变浓，将她周身笼罩，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地藏，你莫不是镇山久了，忘了这忘川是谁的地盘？老身在此熬汤万载，行事何时需要给旁人一个交代？”

地藏王周身佛光微微一滞，看向孟婆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他虽为地府准圣，镇压阴山万鬼，却深知这孟婆的来历神秘莫测，其道行深不可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见她如此强硬，竟一时间语塞，周身原本平和的佛光骤然浮动，隐有怒火滋生，却又强行按捺，不敢轻易发作——他惹不起这忘川河畔的孟婆。

孟婆枯槁的手指依旧在鼎中搅动，黑陶鼎里的孟婆汤翻涌得更急，雾气缭绕间，似有无数轮回碎片在汤面沉浮。她头也未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地藏，你以大愿法身凝聚这道分身，耗损不小，方才又镇压阴山暴动，本源已虚。莫要在此纠缠，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