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噼啪作响，将山洞映得忽明忽暗，每个人的影子都像鬼魅般在岩壁上扭曲、拉长。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血腥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月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像一把铁钳，死死攥住林昭的衣袖，猛地一扯！
“嘶啦”一声裂帛脆响，粗布袖口应声而开，露出的不是结实的臂膀，而是一角用油布包裹、边缘已被烧得焦黑的婚书残片。
“你为何要藏着它？”楚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无法掩饰的困惑，“我们都以为真的婚契早已被赵怀远烧毁，你却偷偷藏起了这半幅。林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义军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昭身上，怀疑、警惕、不解，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昭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他没有理会楚月，甚至没有看那张暴露在空气中的残片，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上妹妹林小棠滚烫的额头。
女孩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蹙着。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疲惫与心痛：“楚月，你看清楚。这不是什么定情的信物，这是赵怀远那个畜生，用来逼迫你父亲楚将军就范的铁证！”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楚月一怔，攥着他衣袖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证据？什么证据？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声音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周虎猛地跨前一步，他手中的佩刀“锵”地一声出鞘半寸，雪亮的刀尖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挑起地上一点从药包里洒落的白色粉末。
“证据？”周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林昭，别在这里故弄玄玄虚！我倒想问问你，前日夜里，你用那根特制的硫磺火把查验紧急军报时，为何鬼鬼祟祟，不让任何人靠近？你撒在地上的，就是这种药粉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硫磺火把，验军报，神秘药粉……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瞬间勾勒出一副通敌叛变的画面。
义军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内奸。
“周大哥说得对！我当时也看见了，林昭的脸色很不对劲！”
“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一来就当我们的军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人群开始骚动，几名性情暴躁的汉子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看向林昭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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