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十章 、废弃粮仓的真相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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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废弃粮仓的真相

长安城的暮色总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严，尤其到了四月末梢，晚风里还缠着料峭春寒，刮过光秃秃的树梢时，会卷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谁在暗处低泣。韦若曦站在安济坊后院的角门边，看着春桃将一件玄色夜行衣叠得方方正正，塞进竹篮底层，上面盖着些刚采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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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寻的由头，说是要去城外的药王庙进香，为坊里染了风寒的孩童祈福。

“小姐，平阳公主那边回信了，说酉时三刻在北门内的老槐树底下会合。”

春桃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竹篮边缘蹭了蹭，那里还留着昨夜磨破的茧子。这几日她扮成挑夫，在废弃粮仓附近转了三圈，脚底的水泡破了又结，此刻说起粮仓，眼底仍带着几分后怕，“那地方太偏了，周围除了荒坟就是断墙，夜里怕是有野狗……”

韦若曦抬手按住她的肩，指尖触到春桃紧绷的肌肉。“别怕，”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公主带的都是随她征战过的女兵，个个以一当十。我们只需看紧段达，别让他跑了就行。”

话虽如此，她袖中的指节却已攥得发白。那张抄录着密信的麻纸还压在梳妆台的砚台下，李世民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

——

尤其是

“世民在洛阳的布防图”

那几个字，每一笔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喘不过气。

她换了身灰布襦裙，将长发挽成寻常村姑的发髻，插了根桃木簪。镜中的女子面色沉静，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春桃在她腰间系了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小瓶蒙汗药，一枚锋利的骨簪，还有半块刻着

“韦”

字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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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据说危急时能凭着这半块玉，向京兆府的旧部求助。

“走吧。”

韦若曦拎起竹篮，指尖碰到艾草的绒毛，带着清苦的香气。这香气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端午前采了艾草挂在门上，说能驱邪避秽。可此刻她要去的地方，藏着的何止是邪祟，分明是能掀翻整个大唐的滔天祸水。

出安济坊时，街面上已亮起灯笼。卖胡饼的老汉正收拾摊子，油锅里的余油滋滋作响；几个醉醺醺的兵卒搂着歌姬从酒肆里出来，笑骂声惊飞了檐下的夜鹭；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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