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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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肆虐了半夜，终于在黎明前渐渐停歇。天色依旧是铅灰色的，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后的泥土腥气和草木清香，但也夹杂着一丝从道观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清风蜷缩在湿漉漉的灌木丛里，几乎一夜未眠。寒冷、潮湿、恐惧以及背后的伤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备受煎熬。黑袍人那阴冷的气息和恐怖的攻击，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每当恐惧快要将他吞噬时，他就紧紧握住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着上面师父残留的气息，以及万象剑剑柄传来的、一丝极细微却坚定的冰凉触感。这两样东西，成了他在这个冰冷雨夜中唯一的依靠和慰藉。

天光微亮时，清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和雨水从叶片滴落的声音，似乎一切都已恢复平静。

但他不敢大意。那个黑袍人太可怕了，谁知道他是否还在附近搜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清风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背后的伤势不算太重，黑袍人那随手一击似乎意在擒拿而非击杀，只是些皮肉伤和气血震荡，经过半夜的调息，已无大碍。只是浑身湿透，又冷又饿，十分狼狈。

他撕下道袍下摆相对干净的内衬，简单包扎了一下背后的伤口。然后，他将师父留下的玉佩小心地贴身藏好，又将万象剑紧紧握在手中，这才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选择了一条远离道观、更为隐蔽难行的小路，朝着东方，开始跋涉。每走几步，他都会停下来，凝神感知周围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雨水将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荆棘和湿滑的苔藓也增加了行进的难度。清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道袍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满了泥点，看上去凄惨无比。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过去的安逸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从现在起，他必须学会独自面对这一切。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大亮，虽然依旧阴沉，但视野开阔了许多。他已经彻底离开了无名山的范围，回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连绵的、被云雾笼罩的山峦，曾经的家——那座小道观，已消失在视野尽头，或许已在那场雷火和袭击中化为废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就这么没了。那个虽然总是使唤他、坑他，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人的师父，也下落不明，只留下一个谜语。

自己该何去何从？

“往东而行…”清风摊开手掌，看着那枚玉佩上的云纹和剑痕印记。东边是哪里？有什么？剑碑碎片又是什么？师父让他“慎之又慎”，显然那东西极其重要，也极其危险。

他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万象剑。这柄看似破烂的铁条，内部隐藏着神秘的符文核心，还能以诡异的方式影响现实。难道它就是所谓的“剑碑碎片”？或者与碎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