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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的手掌还在发烫，银纹像是被风刮灭的火苗，忽明忽暗。他没动，也不敢动，主谋站在三步之外，黑气在双臂缠绕，呼吸沉重，却仍死死盯着他，仿佛只要他稍有松懈，下一击便会直接撕开他的胸口。
萧千绝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右臂垂在身侧，光纹断断续续亮起，像一盏即将耗尽油的灯。他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试图重新站起，可肩膀刚一发力，整个人又往下沉了半寸。
洛九璃靠在断裂的石柱上，闭着眼，指尖还残留着血痕。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但眉心微微皱着，显然并未真正放松。她知道，只要主谋再动一次手，她可能连一道残符都画不出来。
玄月藏在断墙之后，刀锋贴地，影子被碎石遮住大半。她的目光从主谋身上移开，落在苏砚的背影上。那人明明已经快站不稳了，脊梁却还是挺着，像一根不肯弯的铁条。
主谋缓缓抬起右手，黑气凝聚成刃的形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还没出手，仅仅是气势压下，地面就裂开几道细纹，朝着四人蔓延。
就在这一刻，玄月动了。
她没有冲出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左手悄然抬起，在身前轻轻一划。她的指尖掠过空气，留下一道极淡的波纹，随即消散。紧接着，她的影子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随后，祭坛另一侧的地面上，接连浮现出三道模糊的人影——一个持刀，一个掌心发光，另一个手中隐约有符文闪现。
那是苏砚、萧千绝和洛九璃的幻象。
主谋眼神一凝，目光立刻扫向那三道虚影。他的攻击动作迟滞了半瞬，黑气之刃偏了一寸，斩在空处，激起一片尘土。
就是这一瞬。
苏砚感觉到体内那股几乎熄灭的刻印之力，竟在这刹那重新涌动了一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掌心银纹骤然一亮，虽只是一闪，却足以让他强行稳住身形。
萧千绝察觉到压力减轻，立刻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他没看到敌人，却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常的波动。他瞳孔微缩，没说话，但右手悄悄握紧，光纹再次凝聚。
洛九璃睁开眼，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主谋身上。她看到对方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眉头一皱，随即意识到——有人干扰了战局。
是谁？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最终停在那片断墙之后。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倾斜的石板，投下狭长的阴影。可她分明感觉到，那一片区域的空气，比别处更冷。
玄月站在原地，呼吸放得极轻。刚才那一记幻术耗去了她最后一丝余力，此刻她指尖发麻，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退，也没移开视线。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主谋很快反应过来，黑气猛然回卷，将三道幻影尽数绞碎。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苏砚身上。
“你们……还有帮手？”
苏砚没回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喘息机会，不是运气。
他缓缓抬起手，银纹再次挣扎着亮起。这一次，他不再强求爆发，而是将仅存的力量一点点往掌心汇聚。他知道，哪怕只能再撑一息，也必须撑下去。
主谋冷笑一声，双臂张开，黑气如潮水般涌出。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显然是在强行催动某种禁术。祭坛地面随之震颤，裂缝迅速扩大，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全场。
萧千绝咬牙，试图站起，可左腿一软，又跌了回去。他低骂一声，右手狠狠砸向地面，光纹炸开一圈微弱的涟漪，却没能阻挡黑气的逼近。
洛九璃抬手，指尖刚触到石面，便感到一阵剧痛从经脉直冲脑海。她脸色一白，终究没能画出第二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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